班婕妤的史书记载
当时的人都说班婕妤侍君不逾礼法,可与周宣王的姜后鸡鸣戒旦,前后媲美,可惜汉成帝沉迷于酒色,远离了班婕妤的规劝及影响,因而周宣王成就了中兴大业,汉成帝却落得个暴毙的结局。这里,我不对汉成帝抱惋惜的心情,只对班婕妤抱惋惜的心情,倘若她遇到了过去的周宣王、楚庄王,或她后来的唐太宗,甚或是明太祖,又当如何?
班婕妤原有诗文集一卷-,《隋书·经籍志》著录,然已散失。今存作品,除《自悼赋》和捣素赋外,尚有怨歌行。怨歌行一作《团扇歌》。
钟嵘《诗品》评此诗说“《团扇》短章,辞旨清捷,怨深文绮,得匹妇之致。”沈德潜《古诗源》评语中,也说它“用意微婉,音韵和平”。
怨歌行见于《昭明文选》和《玉台新咏》,《乐府诗集》载入《相和歌·楚调曲》。几乎梁陈以来的所有选本都题作班婕妤诗。《玉台新咏》而且有序说“昔汉成帝班婕妤失宠,供养于长信宫,乃作赋自伤,并为怨诗。”《古诗源》中也有类似的题解。可是,《汉书·外戚传》只说到班婕妤作赋自伤,而无“并为怨诗”之说。《文选》李善注则谓:“《歌录》曰:‘《怨歌行》,古辞。’然言古者有此曲,而班婕妤拟之。”刘勰也说它“见疑于后代”。(见于《文心雕龙·明诗篇》)看来,此诗无外乎两种可能:一是本篇古辞,班婕妤别有拟作;二是本篇为班婕妤所作,原有古辞是传。不过,此诗的情调,团扇的托喻,都与班婕妤的身世不无吻合之处。
《后汉书外戚传》卷九十七下外戚传第六十七下
孝成班婕妤。帝初即位选入后宫。始为少使,蛾而大幸,为婕妤,居增成舍,再就馆,[1]有男,数月失之。成帝游于后庭,尝欲与婕妤同辇载,婕妤辞曰:“观古图画,贤圣之君皆有名臣在侧,三代末主乃有嬖女,今欲同辇,得无近似之乎?”上善其言而止。太后闻之,喜曰:“古有樊姬,今有班婕妤。”婕妤诵《诗》及《窃窕》、《德象》、《女师》之篇。每进见上疏,依则古礼。
自鸿嘉后,上稍隆于内宠。婕妤进侍者李平,平得幸,立为婕妤。上曰:“始卫皇后亦从微起。”乃赐平姓曰卫,所谓卫婕妤也。其后,赵飞燕姊妹亦从自微贱兴,逾越礼制,浸盛于前。班婕妤及许皇后皆失宠,稀复进见。鸿嘉三年,赵飞燕谮告许皇后、班婕妤挟媚道,祝诅后宫,詈及主上。许皇后坐废。孝问班婕妤,婕妤对曰:“妾闻‘才华贤德俱佳的班婕纾
死生有命,富贵在天。’修正尚未蒙福,为邪欲以何望?使鬼神有知,不受不臣之诉;如其无知,诉之何益?故不为也。”上善其对,怜悯之,赐黄金百斤。
赵氏姊妹骄妒,婕妤恐久见危,求共养太后长信宫,上许焉。婕妤退处东宫,作赋自伤悼,其辞曰:
承祖考之遗德兮,何性命之淑灵,登薄躯于宫阙兮,充下陈于后庭。蒙圣皇之渥惠兮,当日月之盛明,扬光烈之翕赫兮,奉隆宠于增成。既过幸于非位兮,窃庶几乎嘉时,每寤寐而累息兮,申佩离以自思,陈女图以镜监兮,顾女史而问诗。悲晨妇之作戒兮,哀褒、阎之为邮;美皇、英之女虞兮,荣任、姒之母周。虽愚陋其靡及兮,敢舍心而忘兹?历年岁而悼惧兮,闵蕃华之不滋。痛阳禄与柘馆兮,仍襁褓而离灾,岂妾人之殃咎兮?将天命之不可求。
白日忽已移光兮,遂暗莫而昧幽,犹被覆载之厚德兮,不废捐于罪邮。奉共养于东宫兮,托长信之末流,共洒扫于帷幄兮,永终死以为期。愿归骨于山足兮,依松柏之余休。
重曰:“潜玄官兮幽以清,应门闭兮禁闼闼扃{tajiong}。华殿尘兮玉阶,中庭萋兮绿草生。广室阴兮帷幄暗,房栊虚兮风泠泠。感帷裳兮发红罗,纷綷縩祭兮纨素声。神眇眇兮密靓处,君不御兮谁为荣?俯视兮丹墀,思君兮履綦。仰视兮云屋,双涕兮横流。顾左右兮和颜,酌羽觞兮销忧。惟人生兮一世,忽一过兮若浮。已独享兮高明,处生民兮极休。勉虞精兮极乐,与福禄兮无期。《绿衣》兮《白华》,自古兮有之。
至成帝崩,婕妤充奉园陵,薨,因葬园中。
